长桌上原本的三个黑盒子，现在只剩下两个。老杨刚才不过是低头r0u了r0u乾涩的眼睛，再抬起头时，其中一个盒子就消失了。他甚至不确定到底是哪个浑蛋，能用这麽高超的障眼法，在众目睽睽之下顺走了它。
老杨将视线重新投向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电脑萤幕。游标依旧在那句未完成的草稿後方无情地闪烁。他把僵y的手指放回键盘上，迟疑了几秒，敲下了几个字：
「浪cHa0大师，给你最……温柔」
看着这两个字，太普通了，给出这种东西怕明天就要丢饭碗了。
他重重按下倒退键，将字元一一抹除，重新打上：
「感X」
不对。他摇摇头，再次删除，游标退回原点，接着换上了另一个词：
「极致」
游标在「致」字後面跳动着。老杨盯着萤幕，反覆敲击着键盘，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来回折腾了好几次，却没有任何进展。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华丽词汇，此刻看起来苍白又空洞，没有任何灵魂，像是为了掩饰无能的虚张声势。
指针无声地滑到了八点。
整个办公区只剩下老杨，还有坐在斜对角、负责数据分析的小陈。
最後，小陈终於动了。他用力拉上公事包的拉链，霍然站起身，目光极其复杂地望向老杨。那是一个放弃抵抗、承认自己耗不过对方的眼神——疲惫中夹杂着一丝无奈，彷佛在无声地宣告：「算你狠，你赢了。」
他把公事包甩上肩膀，迳自走向大门。在经过老杨座位旁时，语气乾瘪地扔下一句：「灯和门，就麻烦你关了。」
九点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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