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把腋下的黑盒子夹得更安稳些，老板稍微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没想到，指尖一时没拿稳，那份所谓的「重要文件」就这麽滑了出去。
薄薄的纸片在两人中间的半空中翻转了两圈，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正面朝上。
那根本不是什麽报表或合约。纸上印着楼下便当店的菜单，边缘甚至还沾着一滴乾涸的水渍。
老杨低着头，视线在那张排骨饭与J腿饭的定价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直盯着前面的电梯门，假装没发现。
两人刚迈出电梯大门，老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单手拿着那个黑盒子，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萤幕亮起，是Ussa传来的讯息。
「发生什麽事了吗？等你好久。」
看着这行充满担忧的字，老杨的胃像被揍了一拳。他急忙点开对话框，拇指在小小的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真的很抱歉，我被老板临时留下来修改企划，实在是没办法，对不起。」
他习惯X地在句尾附带了一个装可怜的贴图。按下送出。
几乎不到一秒钟，讯息旁边就跳出了小小的「已读」。老杨站在大楼外的夜风中，盯着萤幕上的「正在输入……」，等待着她像往常一样，回覆一句温柔的「没关系，你辛苦了」。
然而，两秒钟後，跳出来的却是一条讯息：
「杨丞兴，你知道你为什麽撒谎总会被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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