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衣走到山下时,看到这一幕,再看那些伤到腿骨的老人,乾脆一瘸一拐地往山里走,许多子孙小辈只是抹泪而不阻拦,已然认同这种自生自灭的方式。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无尽的哀伤。
“我以为要到了战场才会看到人间地狱,没想到这人间处处是地狱。”
苏婵衣从白芷背的箩筐中取出药箱,率先走向老妪。
作为一名医者,理应有救无类。
可她更想先救治那些自己想活下来的人。
毕竟她只能治病,不能救命。
“阿婆,你的脚踝伤得不重,只要敷了药便能拄拐走路。”
苏婵衣的突然出现,让老妪一家又惊又喜。
特别是儿子儿媳,听说伤得不重还有治,哪怕面容疲惫也笑得格外开心。
只有老妪,正用浑浊的双眼打量着冷若冰霜的苏婵衣,一时间猜不透眼前的小姑娘是何心思。
如果她有药早就用药了,也不用劳累儿子儿媳。
可眼前的姑娘尽管眉眼冷清但她能感受到关怀而不是说风凉话,只能讪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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