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际盯着那行字。
夜安。
那是夏夜安的直播名。
他昨天凌晨已经下载了那个App,也设定了ID,甚至进去坐了一段时间。照理说,这件事到那里就该结束。她导流,他进去看了;她开播,他坐了一下;她下播,他也回家睡觉。
流程完整。
没有欠谁。
可手机里那个新安装的直播平台图示,像一枚刚落进生活里的黑sE棋子,安安静静躺在萤幕第三页。
吴际原本很少滑到第三页。
现在,他一解锁就看见了。
他皱眉,坐起来,先把手机丢到枕头旁边,去浴室洗脸。
冷水泼到脸上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四十八岁。
头发睡得有点乱,鬓角有几根白,眼下还带着夜班留下的暗sE。脸不算难看,但疲惫太明显。那种疲惫不是一两天睡不饱,而是多年把作息和白天颠倒後,慢慢刻进皮肤里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夏夜安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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