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不是急着读出内容。
也不是急着把香方抄下来。
他是在先让这半张纸留下来。
纸被压好後,案前忽然空了一瞬。
能做的事已经做了。
剩下的,便只能等。
安洛音坐在案边,看着那片压住残笺的小木板。
明明残笺就在眼前,她却不能立刻翻看。
这种等待,和她此刻对母亲的心情竟有些相似。
她已经知道母亲留下了东西。
也知道母亲曾走过商路,曾在风沙夜里替一整支商队点过安神香。
可她仍不知道全部。
不知道母亲为何只留下半张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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