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案上的纸。
过了片刻才答:
「记香。也记货。」
安洛音没有说话。
沈知遥又补了一句。
「还有……路。」
「路?」
他点头。
他想解释,话到了嘴边却停住。
他不能告诉安洛音,自己记得十一年後将会发生什麽;不能说他知道那些如今仍遥远得看不见的大事,终有一日会把长安、洛yAn、潼关与无数人的生活全部卷进去。
更不能因为几句不明确的风声,便说安家的货路已经有了危险。
那不叫提醒。
只会像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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