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恕的视线冷冷扫过全场，无人应声。他暗蓝sE的瞳孔微微一缩，那只经改造的眼球泛起一层冷冽的微光，无声地宣示着不悦。
“宋辞月。”最先开口的是她，声音平得像一潭Si水，“打工人。”
“陈言之！”他抢在沉默之前接话，语气急促，“父母双亡的RA。”
“RA是什……”林落星这才从怔忡中回神，慌忙跟上，“啊！林落星！！心理学家！不过AI有读取人类数据的功能之後……在啃老。”他先扬起声调炫耀那四个字，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眉梢眼底都坠满了愁云。
沈恕那颗显眼异常的机械义眼轻轻眨动，像快门开合，捕捉着每张脸的细微裂缝。“你们对我有隐瞒，但我不问。”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随手cH0U出一叠空白的员工牌，“三个……新来报到的博士后，戴上。”
门扉轰然开启，实验室如一只巨兽张开喉咙。无数繁殖迅速的兔子、白鼠，以及与人类极度相仿的猕猴，挤在笼中嘶叫、磨蹭、撞击，尖锐与沉闷的声浪交织成混乱的音墙，直直捣入他们的耳膜，像针刺进神经末梢。
“这……这是什么——”陈言之的声音在颤抖，视线SiSi钉在实验室正中央——两只手脚被互换的猴子，一黑一白，缝合的伤口ch11u0地暴露在惨白灯光下，对b刺目得令人心惊。
“呕……”林落星捂住嘴，踉跄退出门外，吐得一塌糊涂。
唯独宋辞月站在原地，像一尊冰铸的雕像，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他足够冷静，也足够清醒，只是抬眼望向沈恕，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需要做什么。”
他们咬咬牙，忍住愤怒以及恶心，开始了副本第一天。
沈恕没给他们任何过渡期。员工牌在x口亮起微光的那一刻，他们便自动被录入实验室的权限系统，身份从"来历不明的灵魂T"变成了编号P-009、P-010、P-011的博士后。没有入职培训，没有安全须知，甚至连一句"跟我来"都欠奉，沈恕只是偏了偏那颗改造过的头颅，用义眼扫了他们一眼，便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第一天的工作内容被投影在各自视网膜的左下角——计算用药的兔子与白老鼠的生理指标变化，记录心率、血压、血Ye含氧量、神经反S速度，每半小时采样一次，连续十二小时。数据表格已经预制好，空白单元格密密麻麻，像一张等待被填满的巨网。
宋辞月第一个动手。他走到笼区前，戴上感应手套，指尖隔着透明屏障轻点，读取数据自动流入他的个人系统。他的动作JiNg准、高效，没有多余犹豫，仿佛他生来就该在这样冰冷的实验室里工作。陈言之紧跟其后，选择负责白鼠区，他一边C作仪器一边在脑中飞速搭建数学模型，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规律——他总怀疑这些数据背后藏着更大的东西。而林落星则被分配到兔子区，那些兔子皮毛柔软，眼睛通红，呼x1急促地蜷在笼角。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手套刚贴上感应区，一只兔子突然cH0U搐着倒下，四肢僵直，口鼻溢出淡粉sE的泡沫。
"……"林落星的手僵在半空，胃里又是一阵翻搅。他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按下读取键。数据跳出来的瞬间，他看见屏幕上的心跳曲线从平稳的波浪骤然变成一条直线，随即又像被什么力量拽回来似的，重新跳动起来，只是节奏变得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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