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四十七分。
喻白的动作顿住。
他依稀记得下午搭电梯上楼时,公告栏贴着一张大型纸类回收通知,集中回收时段到下午五点为止。
只剩十三分钟。
纸箱察觉他的视线,警觉地问:你想g嘛?
「送你们去更适合的地方。」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分手。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开始过。」
喻白当机立断,把几只大型纸箱拆平,连同防撞纸板叠成一大綑,再拿塑胶绳绑紧。
他搬家第一天,对社区规定还不熟。如果今天错过回收时段,这些东西不知道还得在玄关占据多久。
与其每天进门都被纸箱质问感情,不如趁早送走。
五分钟後,喻白抱着几乎挡住整个上半身的纸板,艰难地用手肘压下门把,侧身挤出家门。
十二楼的穿堂风立刻迎面送给他一记下马威。
风从走廊另一端灌来,最上方那块没绑牢的纸板被吹得啪啪作响。喻白不得不用下巴压住纸板边缘,抱着一大綑回收物,像一只负重过量的企鹅,慢慢挪向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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