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那綑从头到尾都很无辜的纸箱,终於幽幽开口。
先声明,这次真不是我自愿的。
纸箱才刚忙不迭地替自己撇清责任,喻白身上那件破烂白T便以一种大限将至的虚弱语气,发出了最後的微弱喘息。
我尽力了,兄弟。
喻白:「……」
很好。搬进青禾苑的第一天,他不仅成功把自己反锁进安全梯,还当着严律的面被纸箱扯烂衣服。如今受害衣物甚至亲口宣布放弃急救,T贴地替这场荒谬的搬家灾难补上了最後一份验伤报告。。
如果此时此刻脚下的地板愿意裂开一道缝,喻白绝对毫不犹豫连夜搬进去住。
严律依旧单手抵着防火门,视线沉静地落在他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他肩膀下方那枚没敲平的粗金属钉上。
喻白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钉尖正耀武扬威地g着一小截白布条,在穿堂风里招摇地晃荡。衣服的左侧肩线彻底报废,领口一路滑到了肩头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走廊明晃晃的灯光下。
粗钉察觉到两人的注视,心虚地小声哔哔:安装角度有问题,不能全怪我啊。
喻白面无表情:「你最好闭嘴。」
话一出口,喻白才意识到严律还站在旁边。他若无其事地闭上嘴,假装刚才只是在警告那枚松动的钉子。
严律的眉心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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