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注意到的却不是在她面前颓败倒落的男子,而是光也後方疾速落下的匕首!
来不及了。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彷佛沉静了下来。朝颜起身上前将光也推向一旁,墨黑柔软的发丝在半空中飞扬而散,接着匕首深深扎入了她的後背。
「朝颜--」紫氏良大吼的声音在她意识边缘溃散。
剧烈的疼痛感攫上她的每一线神经,她感觉到温热的YeT沿着她的背脊,迅速浸透了衣衫。她倒地前望见的是光也诧异的神情、紫氏良忿然急奔而来的身影……
以及庆长。庆长明朗而温和地笑着,接着在她面前鲜血染红了半身。她已经眼睁睁地看着庆长Si过一次,怎可能再看着他Si第二次……
「朝颜!」一双手臂将她瘫软的身躯抱起,随後她的世界沉入黑暗。
「咳咳……」咳了几声,唇舌间隐约嚐到一丝稀薄的血味,强烈的疼痛立即袭上知觉。朝颜蹙紧了眉头,勉强将双眼睁开了一线缝隙,视线却是一片模糊。
「醒了?」紫氏良从外头走进,将枯柴逐一扔进燃烧得明亮的火堆里。接着他走向朝颜身侧盘腿而坐,凝望着朝颜的眼底掩藏着深邃的担忧。
「这是……哪里?」朝颜发现自己的声嗓意外地乾哑,带着些许微弱的气音。
「我没有想太多,只带着你便逃出来了。」紫氏良轻声说着,有些迟疑地拭去朝颜额角的冷汗:「夜深了无法赶路,所以在途中找了一间废屋暂时待着。这里距离目标地不远了,大约一天多的路程就会到。」
「尚月和光也呢?」朝颜一惊,挣扎着想要起身,背上的伤口却拉扯着她的神经。紫氏良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沉着脸sE向她摇了摇头。
「尚月和白蝶被带走了,末花夫人手下的人应当会去追的。」紫氏良淡淡垂下眼帘,彷佛等待领罪般的神情:「我也说了,我只有带你逃出来,你若想罚便罚吧。」
「罚你做什麽?」朝颜又咳了几声,无奈地扯出一抹微弱的笑容:「若是母上也会这麽做的,当非得牺牲什麽的时候,只能将牺牲减到最低……你已经尽力了。」
是她太贪心了,贪心地冀望能够保全所有人。战场是个不允许lAn情的地方,如果不懂得取舍,就没有成为一位领导者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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