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她醒来,梦见她对着自己笑,可只要他一走近,只要他伸出手,眼前的幻影就会像泡沫一样瞬间碎裂,留给他的只有满目的冰冷与鲜血。
他怕了。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男人,此刻却懦弱不敢上前,生怕自己行差就错,她又变成一场泡影。
穆清泠看着站在门口的傅云深。
看着他眼底的恐惧,看着他瘦削了一大圈的脸颊,还有那满是胡茬的憔悴模样,她的眼眶瞬间红了,x口细密的cH0U痛着,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这一个月,他到底是怎麽熬过来的呀。
穆清泠眼眶盈满泪水,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极尽温柔的弧度。她缓缓的、有些吃力的从被子里抬起那只苍白纤细的手,在半空中朝着他,轻轻的摊开了掌心。
「云深哥哥……」
她刚苏醒的嗓音还带着久病後的沙哑与虚弱,却犹如春风般拂过了男人的心尖,「你不过来,抱抱我吗?」
这声呼唤,彻底击碎傅云深心底最後的防线。
「泠泠!」
傅云深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他大步冲到病床前,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她的床榻边。
他伸出那双布满枪茧、甚至还残留着硝烟味的大手,SiSi的、却又无b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她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感受到她掌心里传来的微弱温度,感受到她指腹真实的触感,傅云深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将脸深深的埋进了穆清泠温热的掌心里,双肩剧烈的颤抖着。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刻像个迷路後终於找到家的孩子,在她手心里痛哭失声。
「你终於醒了……泠泠……我的泠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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