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排查了各种可能性,她现在大概率处于心理性昏迷,也就是说她沉浸在梦里不想醒来。我们现在还没有窥探梦境的技术,所以也不能把她给叫醒。”
窥探梦境,不就是她们研究室的专项吗?程帆看到希望,平日里师姐会叫她帮忙归整实验文档,她还有之前师姐给她的研究室项目进度报告。理论上来说叫醒师姐的方法就在她们的实验室里,师姐之前帮了她那么多,这次轮到她来为师姐做贡献。
与万民会合以后,程帆随口说出“个人隐私”这样的借口把江景瑶的病情搪塞过去。看着程帆之前伤心的样子,万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答应帮程帆打掩护。
冷色调的办公室里异常安静,只有周东成沉重的呼吸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每个人的喉咙。
“这简直就是瞎胡闹!”听完程帆和万民对江景瑶病情的解释,周东成青筋暴起,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里掀起激浪,纸张上的笔墨晕了开来。
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吓得在大房间里的研究生们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敲着键盘。万民畏缩地挡在程帆前面,大气都不敢出。吓哭的程帆躲在万民身后,小声地啜泣着。
虽然周东成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但这也是大家头一次见他那么的生气。
万民和程帆以为他们的说辞非常有信服力,没想到竟会惹到导师气成这个地步。
周东成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注意到江景瑶的异常,他清楚这根本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疾病隐私,江景瑶还是做成了他一直阻挠的事情。
深知自己吓到眼前的学生,程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周东成便让他们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江景瑶的状况,包括研究室里的师兄弟们。
程帆回到大房间后,放声大哭起来。房间里的几个大男人被她的哭声吓得手忙脚乱,却怎么也问不出原因。
周东成缓慢的抬起手,用手掌遮住自己的眼睛,使劲地揉了揉试图用别的疼痛来缓解头疼。他长叹一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要把胸腔里的空气都抽干。他调出江景瑶过去发给他的企划,眼神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游移,试图从中找出她昏迷的蛛丝马迹。
从她的字里行间,他仿佛看到五年前年前那个神采奕奕的江景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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