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不一样。没有人了。
街道是空的。铺在地面的船板在苔藓光里泛着一层Sh润的光泽,像是被什麽东西T1aN过一样。空气里少了烟味和人味,剩下的是更底层的——巨兽的气息。腥的、重的、带着某种活物特有的T温。
脚底每隔一段时间会传来一次极轻的震动。
巨兽的心跳。
我在黑暗里走得很自在。兽人的眼睛不需要太多光——苔藓的微光已经够了,在我眼里,影子是有层次的,深浅不同,轮廓清晰。
弯了几个巷子。爬了一段斜坡。到了冥骨地的中层。
然後我看到了他。
坐在一间屋子的顶上。背靠着一根歪斜的桅杆残段,两条腿垂下来,面朝酸Ye湖的方向。
白天那个跳舞的男人。
但不是白天的样子。
他坐得很安静。没有手舞足蹈,没有嘟嘟囔囔。身T的轮廓在苔藓光里是静止的,像是这个屋顶上本来就有的一个东西。
他的眼睛是聚的。
不是白天那种散的、滑来滑去的、撞到什麽就弹开的目光。是真正在看某个东西的目光——专注的、远的、落在了酸Ye湖那片萤光上面。
我的鼻子先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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