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红着脸点头。
这两个人终於有了名字。赫恩四十多岁，是船上的船匠，手掌宽厚，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木屑和旧树脂。他一路都在看石头、看漂来的木头、看余晖号船头那几块补丁，像个刚看见病人伤口的大夫。
洛伊则是那个抱着木桶漂回来的年轻水手。
他主动跟着上岸，理由很简单。
「留在船上，他们会笑我抱桶抱到老。」
「你上岸以後，他们可能改笑别的。」我提醒他。
「那至少是新的。」
这人有时候b木桶还y。
离开砾滩後，脚下的声音变了。
黑石的沙沙声被厚土吞掉，只剩枝叶滴水的细响。雾压得很低，停在膝盖到树冠之间，让前面的树一层层淡下去。我的毛很快沾满小水珠，耳朵尖也Sh得发沉。
空气先是海水、Sh岩和腐烂海草的味道。
走了一段後，盐味渐渐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饱满的青味。新折断的枝条、泡饱水的树根、刚钻出泥土的菌子，全挤在鼻子里。这片林子cHa0得像刚从海里捞起来，地面却没有积成大水坑。水都被根和落叶接住了，沿着看不见的缝往下跑。
树不算很高，却密得让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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