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见状,觉得时机成熟了,这才吐掉嘴里的槟榔渣,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阿源伯!大水刚过,脾气不用这麽大啦,气坏身T没人帮你赚外汇喔!」
阿源伯一回头,看到刘信诚,脸上的怒气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语气依旧不好看:「信诚喔?你来做什麽?听说你这几天发了大水财,帮整条街重绕马达赚了不少喔?」
「哪有,赚个辛苦饭钱而已。」六叔笑着递过去一根长寿烟,指了指身後的添财,「这是我彰化老家上来投靠的长侄,叫添财。源伯,刚才我进门听你提起,你那台S出机的模具,合模对不准?」
阿源伯接过烟,借着六叔的火柴点燃,x1了一口,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添财,随後翻了个白眼给六叔:
「对不准啊。怎麽?你信诚铁工所什麽时候开始接JiNg密的模具活了?你那台日本老车床,平时连车个帮浦轴心都在发抖,你能车模具的导向柱?少来这里开玩笑,我这批货要是砸了,工厂会倒闭的。」
这话说得直接且难听,六叔的脸sE瞬间涨得有些发青,正想开口反驳。
「源叔。」
一直默默站在後方的添财突然上前了一步。他没有一般十七岁少年的畏缩,眼神在Y暗的厂房里显得异常沈稳。他走到那台停机的日本S出机旁,伸手m0了m0那副卸下来、搁在桌上的钢制玩具模具。
「你这副模具,是日本大然株式会社五年前的旧款吧。」添财的声音不大,却让厂房里nV工们的嘈杂声下意识低了下去。
阿源伯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顿在半空中:「你这乡下小夥子,怎麽看出来的?」
添财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细致地沿着模具边缘的四个角落m0过去。他的指关节上还带着这几天重绕马达和拆卸车床留下的血痂,但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四根小拇指粗细的钢制导向柱时,那动作轻柔、专注得像是一个老练的郎中在把脉。
「四根导向柱,左上角and右下角这两根,表面已经磨出了一层青sE的退火痕迹。这不是今天才坏的,是你们以前为了赶工,合模压力调得太大,导致导柱长期受力不平均,偏心磨损了。」
添财抬起头,看着阿源伯,一字一字地说:
「刚才那位师傅说得没错,公差差了将近半个毫米。但大厂开价八百块,不是贵在材料,是贵在人家有高JiNg度的磨床。源叔,如果我们信诚铁工所能在明天下午之前,把这四根导柱和导套重新车削、校正到一条0.01mm之内的公差,你愿意出多少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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