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两人都没课相约在讨论室桌上两杯冷掉的黑咖啡散发着淡淡酸涩味。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坐下来讨论租房条件，结果不到半小时，气氛就降到了冰点。
?「学校附近租金贵得离谱」星晏指着笔电萤幕上的房屋资讯，坚持道：「租远一点，省下来的钱以後可以留给朔炀买东西。」
?「远一点，光是往返的通勤时间就多出一个小时」朔见叠着双腿坐在对面，眼神毫不让。「你要牺牲睡眠时间，为了要买孩子的东西？」
?「那你的意思是，钱不是问题？」星晏皱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的敏感与防备。他将背脊打得笔直，指节因为紧握着滑鼠而微微发白，「我可付不起市中心的租金。」
?这句话一出，空气彷佛瞬间凝固。
?朔见抬眼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轻易听出了星晏这句话底下藏着的那点自尊刺痛的窘迫。他沉默了几秒，原本有些生硬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些：「租金我出大部分，你不用有压力。」
?「我不要你单方面出钱」星晏梗着脖子，几乎是反射性地拒绝，甚至带了一丝气急败坏：「这样算什麽？我成了被包养的？」
?「你想多了」朔见微微挑眉，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与好笑。「这是为了朔炀，又不是为了你。」
?星晏被这句话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为了朔炀」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他最软的地方。
他咬着下唇，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起来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情绪，到底是被冒犯的恼怒，还是被对方轻易看穿自尊後的狼狈。
?窗外的风吹得玻璃窗微微发响，室内只剩下笔电散热风扇运转的低鸣。
?星晏低下头假装看房屋资讯，手心却出了一层细汗。他知道朔见说得有道理，通勤时间对要兼顾课业与照顾朔炀的他来说确实是奢侈品。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必须仰赖朔见的经济能力，那种失控感就如同无声漫上来的潮水快要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朔见看着他垂下的後颈与通红的耳根，没有再继续逼迫。他伸出手，轻轻将星晏前的笔电萤幕合上。
?「今天先这样，太晚了。」朔见站起身，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这件事明天再说，你先回宿舍。」
?星晏看着被合上的笔电，愣了一下，随後有些别扭地嗯了一声。
?那天的讨论最终不了了之。
两人谁都没有让步，却也谁都没有真的翻脸。只是当夜星晏躺在床上时，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朔见那句「又不是为了你」，以及对方说那句话时，眼底隐约闪过的柔软。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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