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绿朱不是不信严猎,但就像怕蛇的人见到无毒的蛇也不敢摸一样,她就是接受不了:“我没有不信你,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渐渐熟悉之后,相较之下,金绿朱反倒更喜欢和严猎相处。虽然严猎长相俊戾,看起来一拳就能捶死她,但他时不时的插科打诨式地轻嘲和不耐烦又及时弥补了这一点,稀释了他身上危险气质的浓度,甚至制造出了某种令人松懈的反差感。
如果她是秦佛竟甚至怀洲的下属,她肯定不敢像现在这样不伦不类地叫对方“老大”之类。
一言以蔽之,金绿朱清楚严猎身份不俗,却没有觉得严猎高不可攀。
所以她误以为跟严猎可以好商好量。
然而,严猎的表情突然冷淡了下来。
江水退去,露出其下嶙峋巨石。
金绿朱忘记了,在她认识的这些人里,其实只有严猎自幼浸淫于暴力机关当中。
此时此刻,随便哪个想攀附严猎的女人或男人站在这里,听到严猎的这番邀请,都只会受宠若惊地立刻同意,不会多犹豫一秒钟。
这台由严猎斥巨资亲自改造的重机车很有名;严猎定下的任何人都不能碰这台车的规矩也很有名。
有能耐让他派出这台车的人,可以这么说,离做他的正牌情人只差把话说开。
但金绿朱不懂这些,而且她是真的害怕。
然而严猎这种人的态度就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给出的好意绝不允许被人退回,金绿朱再不喜欢也必须照单全收。
于是,严猎不容置喙地命令道:“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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