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求低。”沈倦嚼着吐司含含糊糊地说。
贺淮扬没反驳。他低头把整盘早餐吃完了，连吐司边都没剩，咖啡也喝得干干净净。沈倦看着他那副认真吃饭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又酸又软，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把自己的盘子收了，顺手把贺淮扬的也收了。
去机场的路上贺淮扬一直握着他的手。出租车后排空间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沈倦靠着他的肩膀，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后退。秋风吹过路旁的梧桐，金黄的树叶在空中打着转。贺淮扬的拇指摩挲着他的指节，一圈一圈，像在描一幅什么看不厌的画。
到了机场，贺淮扬去托运了行李，两个人站在安检口外面。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一遍一遍播着航班信息，有人拖着箱子匆匆跑过，有人抱着孩子坐在长椅上。沈倦站在贺淮扬面前，抬头看着他。
“进去吧，”沈倦说，“赶飞机。”
贺淮扬没动。他低头看着沈倦，目光很深，把沈倦的脸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记住每个细节。沈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看什么。”
“再看一会儿，”贺淮扬说，“两周后画展才看得见。”
沈倦的眼眶猛地一酸。他偏开头去，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再转回来的时候鼻尖有一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两周很快的，”他说，“你回来我画展正好开幕。”
“我知道，”贺淮扬说，“票已经买好了。”
然后他伸手，把沈倦拉到安检口旁边的角落里。那里有一根大柱子挡着，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贺淮扬双手捧住沈倦的脸，低下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很重，带着分别前的所有不舍和欲言又止，沈倦被他抵在柱子上，仰着头承受着，手指攥紧了他风衣的前襟。
吻了很久。久到旁边有小孩经过时“咦”了一声，被家长拉着走远了。贺淮扬退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很乱，沈倦的嘴唇被亲得红红的，眼角也有一点泛红，但他在笑。
“走吧，”他哑着嗓子说，“再不走真要误机了。”
贺淮扬最后看了他一眼，拇指蹭过他嘴角，把他唇上一点湿润抹掉了。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安检口，风衣下摆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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