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平立刻眉开眼笑,“那便这么说定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阵风似的钻进浴房,顺手带上了门。
说实话,入夏泡热水并非他的喜好,若不是嬷嬷叮嘱,他倒宁愿从井里打两桶凉水,痛痛快快冲上一遍。
顾太平褪去衣物,抬腿跨进浴桶。十四岁的身量配上这只浴桶,着实有些局促。他屈膝坐下,热水一下漫到胸口,膝盖却还露在外面。
等靠住桶壁,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倒也不赖……”
可惜桶实在小了些。顾太平试着伸了伸腿,膝盖立刻“咚”地撞上桶壁。
他沉默片刻,扫了眼这只杉木浴桶,忍不住嘀咕:“这莫不是给石头准备的?”
热气慢慢蒸散了十八日积下的疲惫。顾太平闭上眼,任由酸痛的筋骨一点点松弛下来。
明日便要去国子学了,也不知道裴承熙究竟有多难相处。曹押班说的那句“七殿下性子直”,顾太平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顾太平摇了摇头,不再想了。
浴桶旁的木架上放着一只瓷罐,里面盛着张妈妈提前备好的皂角汁。他解开发带,长发散落下来,漂在水面上。
顾太平认命地将头发拢到身前,舀出皂角汁,一缕缕揉洗发根。
洗长发实在是件麻烦事。他忽然有些怀念前世的洗发水,挤一坨就能搓出满头泡沫,哪用得着这样一缕缕地揉?
他妈每次看见他洗头都笑,说男孩子就是省洗发水,家里边就她一个人费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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