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炷香的工夫,顾太平便将三百贯压到了一百八十贯,还额外谈下春明坊两处张榜的位置。
管事走后,邱策蹲在场边拍了拍土面,又站起来踩了两脚:“地倒是实,能跑。”
裴承熙收拢扇子,敲了敲掌心,看向顾太平慢悠悠道:“你还挺能讲价的。”
顾太平挑了挑眉,难得露出些得意:“昭珩果然识货。”
裴承熙随即偏过头,咳了两声:“本殿可不是在夸你。这块地是官地转租,破成这样还敢要三百贯?你把那些缺处点出,他若还咬着不放,回头坊司问起来,头一个说不清的便是他。”
顾太平侧头看他,用肩膀顶了下他肩,调侃道:“是是是,昭珩没夸我。”
裴承熙瞪了他一眼,抬手去摸腰间的帕子,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方才拨草时帕子被风带落在土里,还是顾太平弯腰替他捡的。
“我洗完再还你?”顾太平从袖口抽出那条帕子晃了晃。
裴承熙小声道:“……嗯。”
几人在场边寻了处还算干净的石阶坐下。邱策拔了根草茎叼在嘴里,江惟清摊开算筹筒蹲在地上拨弄起来。
他越算,脸色越难看。
“失算了!租场一百八十贯,修看棚,换木栏,清草,铺场地……”
他停下手中的算筹,抬头看向裴承熙,故作抽泣道:“殿下,您可能还得再出点。”
裴承熙面无表情地看他,随即赏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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