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鹤静静听完,回身朝随行的小厮抬了抬手。小厮会意,立刻从随身褡裢里取出纸笔。
“顾二郎方才的话,劳烦再说一遍。”他语气仍旧温和。
顾太平便又拣要紧的说了一遍。等小厮记完,江闻鹤才缓缓开口。
“只是有一桩事,我得同你说。”他唇边依旧带笑,只是语气严肃了些,“签下一个人,同租一块商牌可不一样,鞠手大多出身瓦舍,上头有班主。”
“你若替他扬了名,班主要不要分利?”
“旁的赌坊寻上他,许他更多银子,教他故意输上一场,他接,还是不接?”
这一连串问下来,江惟清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邱策也皱起了眉。
顾太平沉默了片刻,缓缓抿住唇。
手被人捏了捏,顾太平偏头看向裴承熙。对方正盯着他,眼里分明在说“本殿在,无需怕”。
顾太平也捏了捏他,这才吐出一口气,随即开口。
“江大郎说得是。”他坦然认下,抬手虚空点了几下,“所以契书里得先写明白几件事。分成几何和年限几何,白纸黑字,按了手印上交府衙。”
“愿签则签,不愿签的,绝不能强按着来。还有,凡查出故意输球者,逐出鞠赛,永不再用!”
他认真道:“签了契,他照样是自由身,赚的银子按契分成。不是买他卖他,这一条得讲清楚。”
江闻鹤看着他,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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