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学随我去香坊。”顾太平低声道,“今日试冰,若是成了,头一盏,给你。”
裴承熙的筷子顿了顿。
“头一块香胰给了你,头一盏冰自然也是你的。”顾太平又道,“这是规矩。”
“谁同你有这种规矩……”裴承熙夹起那块小排咬了一口,含糊道,“酸的。”
“是啊,酸的。”邱策咽下口中的小排,看了眼对面的两人。
江惟清嚼着排骨,嚷道:“嫌酸,便都给我。”说完便从顾太平碗中夹走一块。
盘里明明还有,偏来抢他碗里的,莫非他碗里的香些?顾太平摇了摇头。
裴承熙看着江惟清“啧”了声,忽然搁下筷子,“母妃昨日同我说了半个时辰的话。”
顾太平立刻侧头看他。
“说她小时候骑的马。”裴承熙贴到他耳边,声音含着笑,“一匹青海骢,四岁口,是外祖父亲手替她驯的。她说草原上的风跟这里不一样,隔着几十里就能闻见雨的味道。”
“母妃说,下回想看本殿骑马。”他抬眼看着顾太平,眉眼弯弯。
顾太平看着他,把“太好了”三个字咽下去,只道:“那你可得好好练。”
“用你说?”裴承熙抬起下巴,“本殿的骑术,国子学里没人比得过。”
顾太平笑着点头:“是是是,那昭珩快点吃饭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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