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起身的,是江惟清。
他憋了半晚了。算筹上的本事满雍京少有人及,他捧着铜环坐下,指头拨得飞快,竟真叫他卸下了两个环。殿中刚起一阵骚动,第三个环却卡死了,进不得,退不得。
第二炷香燃尽,他把环放回托盘,行礼归座,脸涨得通红。
江闻鹤和江晏在席上轻轻叹了口气。
顾太平的目光落在那只铜环上,忽然恍惚了一下。
前世的地摊上、玩具铺里,用铁丝拧的,和魔方摆在同一个筐里。魔方他闭着眼都能复原,公式早就背熟了。
可九连环……他像是上过手,又像只是看人解过。
到底解没解过,他也记不太清楚。
香只剩最后一炷。
殿中死寂。
赫连达延没催,仍端坐着、客气地等。
顾太平看向皇子席。裴承熙颊侧那道弦痕已经淡了。
解没解过,说不准,可这东西有扣就有序,有序就有规律。有规律的东西,就一定能解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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