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薛无咎呢?
顾太平大力捶了两下心口,咬牙骂了句:“操……”
这一晚,顾太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脑子里最后的画面,仍是薛无咎的脸。
两年来,这练枪的时辰雷打不动,拉下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上一回是罚抄,这一回,是今日。
还是石头在门外喊要迟了,他才猛地坐起来。
起床穿衣,洗漱到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罚写《学记》五遍,他一个字没动……
到了国子学,他没等先生开口,径直走到案前,躬身认错。
程观复看着他眼下那圈青,又看看空着的两只手,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再加五遍。”他将戒尺从案上拿起来,“手。”
顾太平摊开手心。板子落下来,一下,两下,响声发闷,让满斋学子大气都不敢出。
程观复搁下戒尺,只丢下三个字:“心野了。”
顾太平握着火辣辣的手心,低声应了句:“学生知错”。
回到座位,三道目光齐齐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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