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谢官家不杀之恩。”顾太平叉手贴额,俯身拜伏于地。
裴慎摆了摆手,让薛怀恩带他出去。
内殿无人后,他望着案上的奏札,久久没有回神。
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好一个顾、太、平……”裴慎扶额笑了,“梦中仙人……咳咳。”
话音未落,他重重咳了两声。薛怀恩推门便快步进来,细声道:“官家——”
“无碍。”裴慎摇头,面上仍带着欣慰的笑。
殿外隐隐传来吵嚷。裴慎的眉头重新皱起。
薛怀恩叹了口气,低声道:“七殿下,还在为顾二郎求情呢。”
话音刚落,内殿的门竟被裴承熙擅自推开,身后跟着一串侍卫内侍。福顺吓得脸色惨白,扑通跪下,连连摇头道:“官、官家,是小的没用,拉、拉不住——”
“父皇!”裴承熙快步窜到御案旁,直直跪下,双手扒着裴慎的手腕,眼中含泪,“二十板子下去,他、他还能活吗!求父皇收回成命!”
裴慎看着他这副模样,再想想方才顾太平的坦荡,嫌弃道:“行。那二十板子,不打了——”
“谢父皇!”
“直接赐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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