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的唇上,忽然贴来一点微凉,带着药味的清水,一小股一小股渡了进来。顾太平喉头滚动着咽下。
他太渴了。可惜那凉怎么就没了?他还追着那点凉,含糊地往前凑。顾太平吮着那条软物吸着,发沉的眼皮缓缓掀开,朦胧的视线里,是一双瞪到极大的眼睛。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谁都没动。
他的眼睛陡然睁大,慌忙松开嘴,想要撑起身,臀上的剧痛又让他趴了下去。
“藏、藏锋?!”顾太平嗓子哑得不成样。
眼前的邱策已经呆呆跪坐在地,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虚空,手里的茶盏像钉在手上,放不下去,也抬不上来。
顾太平恨不得当场下道雷给他劈死。他舔了舔发干的唇,磕巴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啊?”邱策呆愣着朝他扯了扯嘴角。
他眼下的乌青,此刻被大片红晕叠着,显得又憔悴又可怜。
“咳咳……”顾太平轻轻咳了两嗓子,疑惑道,“我昏了几日?”
“三日。”
“这三日都是你……”顾太平将头埋进枕里,闷闷问道,“你在照顾我吗?”
邱策觉得喉咙干得厉害,抬手将茶盏中的温水喝了个干净,抬袖抹了下嘴,偏过头道:“岁安,你别多心。我听我爹说,在军中受了伤,都得这样的。”
顾太平缓缓将脸侧过来,庆幸又震惊道:“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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