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的代价,接踵而至。
翌日,裁缝登门。老师傅拉着尺,从顾太平肩头量到腰身,眉头越锁越紧,末了憋出一句:“这……好生英武……襦裙……”
裁缝边说边叹气。顾太平听得面无表情,唯有拳头邦邦硬。
院里,三个少年的笑声快把屋顶掀翻。顾太平心想:我忍!
第四日,裴承熙亲自送来了三大箱行头,帷帽、襦裙、披帛,样样按“报仇”的规格置办。
他挑了挑眉,伸出四根手指,得意洋洋道:“本殿挑了四日。”
“岁安务必——都、试、试。”
最后几个字直往顾太平心口扎。听得他都快把牙给咬碎了。
……
八月初十,官道。
打北边来的行人都瞧见了这支车队:六辆拖车上,箱笼齐整,十几号镖人护在两旁,威风十足。
前方那辆马车,车辕漆得锃亮。
为首的玄衣少年驾于马上,腰配双剑,身姿挺拔,束发的那抹红随风扬着,衬得人马俱傲。
车辕上,车夫身旁挨着个小郎君。灰袍,账房高帽,模样生得可爱,可惜脸臭得很。
车帘被一只手掀开,锦衣华服的小郎君探头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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