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几人不语。
晟国的官家，虽赦女子放足，可科举、读书，依旧是男子才有的权利。
顾太平搁下筷子，认真道：“这世道本就艰难。投个男胎，尚且走运，若是出生穷苦人家，谁又——”
“行了。”
顾太平看向裴承熙。邱策连忙出声制止：“岁——大娘子，少说两句。”
江惟清也匆匆咽下吃食，紧张道：“大娘子，别、别说了。”
一声轻笑从许维鼻中溢出。裴承熙冷眼看过去。
“我倒是挺想听娘子继续说。”许维看了几人一眼，又低头继续吃饭。
顾太平垂下眼，坚定且清晰道：“人人都在独善其身。那些富家的女郎，尚有机会读私塾。可考取功名的，只能是男儿。”
他叹了口气，问道：“是她们不努力吗？还是她们不上进？”
裴承熙难得呛他：“古往今来，一向如此。”
“我不与你论对错。”顾太平掀开帷纱，神情严肃，“我只问你——若你投胎那日，落在穷家，又是个女娃。你如今满身的本事、满腹的书，还剩几成？”
满桌无声。许维夹菜的手，也滞在半空。
裴承熙盯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半晌，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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