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雨水倒灌，霏微的雨丝斜斜吹进衙堂中。顾太平抬头看了眼天，视线下移，落到暗色的石板。
雨将天地相连，上行则入云，下坠又成泪。
“岁安……”江惟清抬手揩过顾太平眼角。
许维缓步走回凳边，重新坐下，双肘支于膝头，整个背脊随着一声叹气，微微佝了下去。
宋梅看向许维，声音里残留着些许哭腔：“敢问大人，可否放过清平百姓？”
方不疑牵过她的手，放在掌中轻轻拍着。
堂下五人久久沉默。一声雷鸣，轰然而至。
“食均则仁义生……”
裴承熙和许维看向顾太平。顾太平垂着头，自顾自念着：“仁义生则礼乐序，礼乐序则民不怨，民不怨则神不怒。”
又是一声雷响。顾太平抬起头，望着四方沉霾云层里明灭的电光。
他看向许维，掀袍下跪。裴承熙连忙起身，而身旁的邱策，已经利落地同他跪在一处。江惟清也掀袍跪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许维双手交叉，抬眼盯着三人。
他拧着眉，面色沉重地指向堂上几人，问顾太平：“宋梅、宋沅，杀害无辜之人；宋小刀当过流匪。你觉得，他没杀过无辜之人？”
越听，顾太平的头垂得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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