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各有各的忙。顾太平忽感背后发毛,回头瞅了眼,正与邱策对视上。对方慌忙偏过头去。
他回过头,再看自己的纸面——上面不知何时画了只鞋。
顾太平一把拍向额头。完蛋,他的脑子都快飞到千层底上头了。
钟声敲响,年轻先生收书道别,斋内顿时三三两两聚作一处。顾太平凑到裴承熙案前,指着纸上那团东西:“这画的是……是人还是马?”
裴承熙闭眼深吸一口气,睁眼时笑容和善,将纸揉成一团,咬牙切齿道:“画了个傻子。”
“哦哦。”顾太平连连点头,看着他也笑了起来。
背后趴上来一个人。他头也没回:“见澄啊,别勒脖子,其他一切好说。”
“岁安怎知是我?”
邱策把人扯开。裴承熙脸拉得老长:“要是没骨头就回府上躺着,成天趴在人背上,成何体统。”
“咱们斋今日怎么换了先生?”顾太平打起哈哈。
“程大儒病了。”裴誉扭过头来,脸上还沾着几道墨,“前段时间你们去避暑庄子,恰逢今年解试,国子学放了三日假,程大儒被派去试院监考。听说里头闷得很,汗味、饭馊味和溷厕味全混在一处,好几个监试先生和应试学子都病倒了。”
裴承熙瞬间拧眉,一脸嫌弃。江惟清捏住鼻子直扇风。
顾太平看向邱策。邱策抿嘴笑道:“解试连考三日,一日一场。考生天不亮入院,日暮交卷,一整日的吃喝解手都在试院里。几百号人挤在一处,又赶上八月,味儿的确大。”
几百号人,密闭,暑天,吃喝拉撒同处一室,这不就是现成的疫窝子么。顾太平眉头慢慢竖起来:“可是——”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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