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想也挺可怜的。当了皇帝,所有的消息都得由底下的人去传递……
他以前玩狼人杀,九人的局有时都分不清好坏,何况皇帝,底下可有几千张嘴,真话传到御案前还剩几成?杀人得有名目,没名目地杀,百官人人自危,可反过来想,那份人人自危,兴许也正是官家要的?
恐惧,不就是统治者的武器吗?
顾太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当官家真累。”
江惟清一激灵,将身子直了起来,忍不住咯咯笑道:“岁安,你这话说的,若是官家累,那当臣子的不更累吗?”
邱策也挪到顾太平身旁,侧头看他:“岁安,不难过了?”
“嗯。”顾太平瘪了瘪嘴,“睡觉睡觉,我要去洗漱了。”他左右看了眼:“你俩回府吗?”
江惟清率先点头:“要回,今夜我爹应当忙得很,若是我今夜留宿你这,免不得让他对你印象不好。”
“哟,你还能想这么多呢。”顾太平调侃道。他又看向邱策,下巴轻抬。
两眼还是红着的,眼皮肿得发亮,说话时嘴角微翘,像笑,又透着几分委屈。高壮的身子缩在一块,像只可怜兮兮的大兔子。邱策越看,心里越不得劲。他认真问道:“我今日说过的,会陪着你。你想让我陪吗?”
一声“嘁”从江惟清齿缝溢出。他斜了眼邱策,又眼巴巴看向顾太平:“岁安想让我陪你吗?”
顾太平高抬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按着酸痛的肩膀,仰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俩回去吧,我估摸着,这一觉我得连睡两天。”
他左右看了下微笑道:“我等会儿要去洗漱了,就不送啦。”
看他一副疲惫的模样,江惟清和邱策对视一眼便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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