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学因中毒一案，官家命各位学生修养身心半个月。顾太平也乐得自在，他请裴承熙帮的忙，对方自然鼎力相帮。
只是这个忙，实属让人困惑。
下午俩人来到叶家。书房中，一眼望去，半寸地方也没闲着。满架账册依年月排开，书案角上还搁着杆小铜秤和一筒算筹。叶全真坐在书案前，执笔在纸上写着。顾太平同裴承熙挤于一旁坐着，时不时咬耳悄声闷笑。
叶全真搁下笔，抬眼扫过他俩，吹干纸上的墨开口：“叶某从未见过这种作物。”
这时候的晟国还没有土豆这种作物，说不准叶家出海的人，还能碰上这个时代的洋人。顾太平笑道：“突然想到的，你家在沿海也有生意，若是出海，说不准能寻到。若是寻到，有多少，我要多少。”
裴承熙摸着他掌心的纹路，看向叶全真：“本殿替你取得采买文牒，极少量的硝石，还是可运的。”
他又看着顾太平笑了下。顾太平握着他的手放在腿上。昭珩没有问他需要硝石做什么，真是笨蛋。两年后的那场变故，具体时候他并不知晓，提前备着些准没错。这样等裴承熙到洄州时……
他能跟着去吗？顾太平腮帮鼓着，思考着一同去洄州的可能。
裴承熙捏了捏他的掌心，打断了思考。顾太平回神，朝叶全真道：“且先这些，为表谢意，每月的香胰分利，便不必结与我了。”
“不用。”叶全真摇头轻笑，“本就托了你的福，叶家的胰子现下在江南也卖得紧俏。出海的商队寻到此等作物再议。”
顾太平问：“那煤炭可制成了？”
裴承熙也好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叶全真神色为难：“按你的法子……栈中师傅刚烧出来，一搬便裂开了，还在试。”
这可不行啊，现下已经八月末，得赶紧大批量烧成才行。况且蜂窝煤烧成还只是第一步，炉灶和烟道也得一并改才成，否则一氧化碳中毒，那可不是小事。这样算下来，好像还挺费时间和银子的。
之前怎么没想到这茬呢。顾太平头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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