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平起劲了,连忙开口:“然后呢。”
坐在对面的邱策和江惟清同样兴致勃勃,一个劲儿地催促起叶全真。叶全真耸了下肩:“打了几年,倒成了朋友。那位官家早年落难,曾在望龙山避过一阵,临走时留下一件信物。后来他登基坐上龙椅,回望龙山寻我祖辈,却未寻到。”
说到这,叶全真没了平日的稳重,眼神中多了些这个年纪的灵气,笑着说:“后面的事,我娘也不大清楚。但那件信物,便是我曾曾曾祖母起家的关键。”
“殿下的曾曾曾祖父。”江惟清左手指着裴承熙,右手指着叶全真,两指点着,一脸八卦,“同你的曾曾曾祖母,不会——”
“扯吧你就。”顾太平拍散他点着的手指,看了眼臭着脸的裴承熙和叶全真,“非得把过命的交情挂上这等关系作甚。”
邱策点头,冲江惟清哼一声。裴承熙也朝他斜楞一眼。叶全真沉下脸,语气不善道:“离了情爱,女子便活不下去了?”说完,他扭过头看向车帘。
江惟清讪讪垂下头,小声嘟囔:“......对不住。”
他的脑袋被手轻轻拍了拍,江惟清噘着嘴看顾太平。顾太平轻声道:“天下之大,能叫人生死相托的,又不只男女情爱,下回莫再胡乱编排了。”
江惟清抿了抿嘴,老实点头:“知道了。”
车轮驶过木桥,让五人颠簸着左右歪着身子,方才的沉默又被顾太平说的两段冷笑话打破了,几人七嘴八舌地又议论起旁的事儿。
直至马车停下,传来车夫的声音,几人依次掀帘下车。
“这便是我家的炭栈。”叶全真伸手指向前方。
叶家的石炭栈设在雍京南郭,背靠漕渠,前头是终日车马不断的炭场,后头搭着几间低矮作棚。煤末从筛眼里簌簌落下,风一吹,连屋瓦都蒙着一层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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