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长凳上挤满了少年，一堆人坐在柳树下面，个个正襟危坐，有几个还将折扇展开搁在膝头，装出一副名士派头，引得对面女郎交耳轻笑。
“那如何知晓输赢？”有人问。
江惟清思索半晌，让他们先定下等会儿出来对辩之人。随后他自案后站起，让众人稍等。
半晌，他回来时，带着四位陌生面孔的人过来，一脸老成道：“我找旁的书铺掌柜，借用了四位伙计，两男两女，公正、合理。每轮香尽，四人各投一筹，若两边筹数相同，便算作平局，诸位觉得如何？”
见众人点头。江惟清让四位伙计寻个矮凳坐下，自己则坐于案前。
“第一轮对辩，开始。”
女郎这边早已商定下三人：邱婴、叶嫖、顾太平。这机会还是顾太平拍着胸脯力荐得到的，期间邱策还拉着邱婴到旁边，同她说了两句悄悄话，回来时，邱婴看向顾太平的眼神都带着信任和崇拜。
十岁的邱婴毫不怯场地走了出去。少年那边派出方才同她辩得热火朝天的陆宽。
二人先是互相拱手一礼自报家门，随即便开始驳辩起来，结果翻来覆去还是在门口说的那些话，听得两边嘘声四起，又被江惟清拍案止声。
案上小香炉外罩着镂空铜罩，秋风扰不进，直到香篆烧到了尽头。
陆宽答不出邱婴那句“若是没有聂小倩，宁采臣是不是就在兰若寺被妖精吃了。”
邱婴接不上陆宽那句“若是没有宁采臣和燕赤霞，那聂小倩是不是就没人救她。”
四名伙计面露纠结，依次投筹，两枚落入左筒，两枚落入右筒，正好二比二。
江惟清扬声：“时辰到了！平局！第二轮的人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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