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阿兄平日再怎么惜字如金,也不至于只写这么两句话。看来是真生气了……
顾太平倍感压力,往案上一伏,脑门磕在账册边沿。磕了一下,又不死心地磕了第二下。
洄州的事,不能不早做准备。
他如今已托叶家北上的商队,隔些时日捎带少量硝石回朔宁。东西不敢集中收入顾家库房,只分散寄存在相熟的药铺与货栈中,由阿兄暗中照看。
至于洄州舆图,官府的图册不好取得,商旅走过的山路、驿站与水源却能一点点问出来。今日添一条,明日补一处,两年下来,总能拼出个大概。
顾太平拍了拍脸醒神,从案头抽出一本新订好的册子,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洄州”二字。再往下,是种子、农具、御寒、道路……
一条一条的,全是吞钱的窟窿。
“昭珩呐……”他咬着笔杆摇头,含糊叹了口气,“哥为了你,可算是鞠躬尽瘁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坐直,左手往脑门上一拍。
对啊!他为什么不自己养一只商队?叶家的商队每回替他捎东西,终究是人情,时间、路线都是定死了的。要是他自己有商队的话,可以提前勘察下洄州周边的物价,还能顺带将地势提前摸清楚,这岂不更方便些?
顾太平又翻开新的一页,提笔算起来——
香胰与话本平常每月能分一百八十至二百八十贯,新书发售时还能再翻一番。扣去寄回朔宁的一百贯、清平女子学堂的三十贯,再刨掉宅中花销,余下的银钱虽不算多,积上一年,也足够置办车马、雇下第一批人手。
还有江惟清的鞠赛,还会定期给他进账!顾太平这么一算,脸都要笑开了花。这就是被兄弟包养的滋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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