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宅子里格外安静。顾太平给几个小丫鬟各备了肥蟹、柿饼,添作入冬的节礼,又将她们攒下的假一并放了。几人家中离雍京不算远,但车马劳顿的,来回一趟也得两日,索性近来宅中无事,他便叫她们多在家中歇几日。
白日天色便雾蒙蒙的,未至酉时,已然擦黑。
宫中内侍依时而至。
顾太平同张妈妈交代,自己今晚大抵不回来睡,又听完她一连串“少饮酒”“别胡闹”“夜里记得盖好被褥”的叮嘱,这才抱着木匣上了马车。
车帘一掀,江惟清和邱策已经坐在里面,身上也都换了带夹层的新衣。
邱策一袭黛蓝夹圆领袍,连发带也换成玄色,将眉眼间那股桀骜收敛了些,细看倒真有几分斯文。
江惟清穿着淡蓝圆领袍,外头还罩着一件白绒短褂,衬得一张小脸莹白。下垂的眼眨巴两下,乖巧又可爱。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恰好空出一个位置。
顾太平矮身坐进去,两方木匣摆在两腿间夹住,左右胳膊立刻被一人一只搂住。
“你俩这是拿我当扶手呢?”
“暖和啊!”江惟清理直气壮,看向他腿间,语气泛着酸,“你这双手,就是为了做这个弄成这样的吧?”他抬着下巴朝那抬去。
顾太平略显得意道:“哼哼,等给昭珩的时候,再让你们瞧,现在可不行。”
邱策瞥了眼那两木匣,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盒,揭开盖子,用指腹蘸了些药膏,替他细细抹上。
“我的生辰在年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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