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声厉喝，吓得顾太平肩膀一抖。他慌忙回头，只见顾清川已经翻身坐上榻沿，脚尖一勾，将鞋挑起套上，随即站起身来。
“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顾太平往前爬了两步，哭得直抽气，“该认的错我都认了，我又没想骗你……”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身后传来鞋底落地的轻响。顾清川长腿一迈，转眼便来到他身后，俯身揽住他的腰，将他往上提。
顾太平以为他又要动手，吓得一边挣扎，一边往下坠着身子，哭喊道：“不打了！真不能再打了！”
“别动。”
“那你先把手放开！”
两人正拉扯着，一道冷风忽然从窗边灌了进来。
顾太平偏过头。朦胧的视线里，薛无咎一手撑着窗沿，半个身子还留在窗外，整个人僵在那里。
完了……
他现在半跪在地上，头发散了，脸上全是眼泪。顾清川贴在他背后，一条手臂还横在他腰间。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兄友弟恭的场面。
靴底落地，近乎无声。
薛无咎缓缓直起身。一袭暗色长袍还沾着未化的雪霜，周身裹着从屋外的湿冷气，衬得那张素净的脸愈发冷白。
顾太平刚想解释，便见薛无咎抬起眼，看向了顾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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