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妙没有应。她只是抬手，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紧皱的眉心，把那里的褶皱慢慢揉开。沈策被她这个动作弄得心口一阵发酸，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湿漉漉的头发里，闷声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顿了一下。
「山间精怪，还是天上来的仙姑？」
阿妙的手指停在他眉心。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湿透的薄衣和里层的皮肤，沈策的掌心感受到了那颗心脏微弱但执着的跳动。
她在他掌心里慢慢写字。
我是你的阿妙。
沈策读完那五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什麽狠狠击中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她，目光里翻涌着太多情绪——难以置信、震动、滚烫的贪恋、还有某种沉到骨子里的、无可奈何的认命。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带着水的凉意和他唇上血丝的腥甜，却滚烫得惊人。他吻得凶狠而霸道，像要把什麽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全部倾倒出来，可触碰到她柔软唇瓣的那一刻又硬生生刹住了，变成了极致的小心翼翼，像在吻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阿妙在他怀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後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了他。
夕阳从山巅的树梢间斜斜照下来，把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潭水在晚风里漾着细碎的粼光，水面那一圈青碧色的灵气已经彻底散了，恢复成一汪乾乾净净的碧色深潭。
不远处，那座废弃的古殿在暮色里静静站着，断臂的观音像被最後一缕余晖照着，残缺的右手印在墙上投下一道温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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