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帮温殳申请离开狱司？」
案桌後的男人抬起眼来，语气有些讶异；此人正是清栖辞的直属上司艾哉，掌管她手中诸案的审核与调度。
「是。」清栖辞语气平直：「若要查清此案，我认为这是必要的。」
艾哉道：「我也认为……有件事我须提醒你。」
清栖辞微微歪了下头：「您请说。」
「凡穷凶极恶之鬼，怨力往往极强，且多半无冤可申。」艾哉说着，将手中卷宗往案上一磕。几卷纸册原本略有参差，被这麽轻轻一顿，边角便齐整了。他垂眼理了理卷宗，接着道：「一个人会走到穷凶极恶这一步，自然都有他的缘故……」
说至此处，他重新抬眼看向清栖辞，一字一句郑重道：「然你须知，阴间对穷凶极恶之鬼的判定，千万年间从无差池。命簿纵有缺漏，可那些人，的的确确是他杀的；这一身罪孽，他绝无可能洗脱。」
「所以，希望你不要投入过多的时间，少费些精神罢，没有意义，更没必要。」
想起温殳此前也说：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清栖辞沉默片刻，才缓声启口：「艾大人，我觉得有些奇怪。」
艾哉蹙眉不解：「什麽？」
「虽然是有些奇怪的感觉，」清栖辞顿了顿：「但正是这个感觉，让我觉得……命簿有缺，或许便是刻意要让阴间去查判的。」
……
艾哉到底还是批准了清栖辞替温殳提出的离狱申请。
末了，他只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就当批你个长假，省得你成日埋在卷宗堆里，不成……不成鬼样……」沉默须臾，又泄气地摆了摆手：「算了，鬼样也没多好。总之准了，麻溜去吧。」
罪晶嵌入魂体内的滋味算不上好受。温殳出来时眉头还微微蹙着，神情透着几分哀怨。
清栖辞走上前，淡声道：「走吧。路上安分些，莫要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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