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这里做饭?”
“嗯。生日面。”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又稳又准,干净利落。
“为什么选在这儿过生日…这是哪儿?”
靳无言手上动作一滞。
“因为我喜欢这里。阿虞和我,之前就住在这里。”
因为她唯一一次真心实意地为他庆祝生辰,就是在这里。
他千余年的神生里,最快乐的时光,尽在苍梵山这间小小的厢房中。
九重天上的九倾神君永远高高在上,孑然立于玉石长阶尽头,衣袂被风吹起,眉眼冷淡,纤尘不染。
遥远,高洁,无法靠近。
他爱她,倾心她,仰慕她,却并不喜欢她看向他的那双眼睛。
永远冷淡,漠然,却又蕴着慈悲。
那慈悲并不属于他。她看众生如此,看一只受伤的小兽,看每个跪在阶下求她垂怜的人,都是如此。
他站在她万千垂怜之中,从未比旁人多得一分。
可是阿虞不一样。
他重伤卧病,在苍梵山休养的那六个月里,阿虞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她常常步行十余里去镇上替他抓药,再亲自守着炉火熬煮。他怕苦,她还会在药后留一小碟蜜饯。几时服药,几多忌口,她都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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