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哇呜”一出，赵霁玉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恐惧在达到顶点后，瞬间转化成了不可遏制的无语和暴躁，赵霁玉咬紧牙关，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一股蛮力，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根还在他脖子上作乱的长舌头。
入手是一片滑腻的恶心触感，赵霁玉嫌恶地皱紧眉头，左手攥成拳头，照着那双金色眼睛中间的位置，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了下去。
——砰！
拳头砸中的瞬间，并没有击中烂肉的触感，反而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一大团白色的烟雾平地炸起，呛得赵霁玉连连咳嗽。
等烟雾散去，那个恶心恐怖的烂肉怪物不见了，而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衫、手里还攥着一把破竹扫帚的童子。
童子跌坐在地上，正捂着脑袋哎哟哎哟地叫唤。
赵霁玉愣住了，随即一张漂亮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这童子不是别人，正是藏书阁底层的扫地杂役，阿九。
从赵霁玉有记忆起，这阿九就待在藏书阁底层扫地，十几年过去了，赵霁玉都从一个奶娃娃长成了身段修长的少年，这阿九却还是这副七八岁孩童的模样，个头没长一寸，心智也依旧停留在孩童阶段。
“阿九！你有病是不是！”赵霁玉气得一把甩开手上残留的黏液，压低声音破口大骂，“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儿装神弄鬼吓唬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执事堂把你扔进炼妖塔里去扫粪便！”
阿九委屈巴巴地揉着被敲出一个红印子的脑门，歪着脑袋，一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赵霁玉：“小公子，你打我干嘛呀，我刚刚在角落里打瞌睡，梦见自己学会了一门上古变化之术，醒过来就想试试，我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了，就是闻着你这边有香味，就走过来看看嘛。”
赵霁玉被他这番毫无逻辑的解释噎得半死，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把那股想要掐死这个扫地童子的冲动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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