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蜷了起来。膝盖收起来顶在自己胸口上,脚趾在沙发边缘抠紧到关节发白。后背在沙发上拱了一下又塌回去。一声从喉咙里压不住的闷哼——半声,后面一半被他自己咬死在袜子上,嘴唇咬着湿透的棉布不放,津液从嘴角淌到下巴,淌到锁骨上,和想象中韩瑞东滴下来的汗混在一起。
射完之后,阴茎在袜子里又弹了两下。最后一点精液从龟头的小口里被挤出来,颜色比前面稀了一点,只是在流,顺着冠状沟往下淌,淌到囊袋上,囊袋还在轻微地收缩,一颗一颗地往上提,又慢慢松下来。腹肌还在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也在跳。他没有立刻软掉——阴茎在射完后还是半硬的,堵在袜子里,龟头从袜口的边缘冒出来一点,沾着自己射出的东西,在空气中微微发亮。
他躺在沙发上喘了很久。
没有去擦小腹上的精液。甚至没有从脸上把袜子拿开——袜底还压在他鼻子上面,汗味已经被自己的口水和呼吸的热气浸透了,变成一种更暖、更闷、更私密的东西。韩瑞东脚上的味道已经认不出来了。他的口水、他的精液、他的体温和韩瑞东的汗混在一起。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痕迹搅在一起的味道。
眼睛半阖。瞳孔还是散的,盯着天花板上窗缝渗进来的那一线路灯的光。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橘黄色条纹,被窗帘的轻微晃动弄得忽明忽暗。嘴角有一点往下淌的口水印,他没有擦。
胸口起伏渐渐平了。但腹股沟里那种沉甸甸的拉扯感还在。跟再来一次无关——比那深得多。他刚才是靠着一只袜子和一整套自己搭建的幻想射出来的。真正的东西——那个有温度、有重量、会在你怀里变得僵硬又后退半步、会在雨中回头算账的男人——他还没有碰到过。连碰都没碰过。他刚才那一射,射出来的是饿。
他把袜子从手心里打开。已经被汗、津液和精液弄得又湿又皱,棉布的纤维被拉扯得变了形,袜底那一块洇着浓白的精渍,在黑暗中泛出一点微弱的湿光。这只袜子完成了它的任务。
但他还是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只保鲜密封袋。手指不太听使唤,摸到袋子边缘的时候指甲刮了一下塑料封口,发出很细的刺啦声。他把袜子塞进去,封口来回压了两次才压紧。拿着袋子坐在黑暗里,盯着它。密封袋里的袜子皱成一团,隔着塑料膜能看到棉布上深一块浅一块的渍痕。
不是为了保存什么。只是现在他除了这只脏袜子和一个名字,什么都没有。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任何办法让这个人再次出现在门口。
这让他恐慌。
他把密封袋放在茶几上,和倒扣的手机并排。然后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膝盖收着,手臂环住小腿,额头抵在膝盖上。精液在小腹上慢慢变凉,从热变成温,从温变成一种黏腻的、拉着丝的冷。他没有动。雨声还在。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小了,从轰鸣变成了沙沙的、持续的、没有尽头的低语。
他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中午。
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刺眼的白。他眨了几下眼睛,意识慢慢回来——先是身体的感觉:脖子僵了,后背酸,大腿内侧有一种被拉伤过的钝痛。然后是被子底下的触觉:小腹上干涸的精液绷着皮肤,像一层薄薄的胶水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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