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在期待。
那种期待跟兴奋无关。跟小孩子等春游也无关。是更沉的、更安静的、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它在那里,它不动,但它的重量压着水底的泥沙,让周围的水都变得不太一样。
约好之后那两天,他的工作效率意外地高。
他把积压的方案全清了。客户那边三版修改意见他一次性改完发过去,对方回了一个"可以"。下周的会议他提前对了一遍,把要用的数据和材料整理好存在共享文件夹里。桌上散落的便签他按项目归档,过期的扔掉,没过期的重新贴在白板下面那一行。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心情很好。好得有点不正常。
他把桌上的充电线重新绕了一遍,绕得比之前更整齐。他把键盘托上的灰擦了。他把冰箱里过期的酸奶扔了,把剩下的气泡水按口味排好。他甚至把玄关的鞋柜整理了一下——两双运动鞋摆正,一双乐福鞋放在最里面,一双灰色棉拖鞋搁在鞋柜旁边的地上。
他知道原因。但不承认。
他和韩瑞东的微信聊天照常。韩瑞东发了一条"明天降温"。周喆回"你骑车多穿点"。韩瑞东没回。
见面那天下午,天气预报说有强对流。
周喆在桌前改最后一份文档的时候,手机弹了一条天气推送。他划开看了一眼——北京中部地区午后到夜间有雷阵雨,局部伴有短时大风和冰雹。他划掉了。入秋以后偶尔会有这种天气,冷空气和暖湿气流在城市上空撞在一起,砸下来的是雨夹冰雹。以前也下过,没当回事。
傍晚他开始收拾公寓。
不是刻意打扫。只是把桌上的泡面杯收了,端到厨房水池里泡着。把沙发上那条灰色薄毯叠了一下——叠得不太好,折了两折就扔在沙发靠背上。把玄关的鞋摆正。把垃圾桶里的外卖包装袋拎出来扔到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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