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放下。
窗外的城市灯光在天花板上投出的光斑已经暗了很多,远处有几栋楼的灯灭了,只剩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冰箱压缩机启动了一下,嗡嗡地响了几秒,又停了。
他闭上眼睛。
没有睡着。但他不再盯着手机了。
凌晨两点。
韩瑞东回到住处。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楼道口那盏声控灯还亮着,白惨惨的光照在掉了一半漆皮的铁门上。他上了三楼,推门进去。
房间闷了一天,空气发沉。洗衣粉味混着油烟和潮墙皮的味,全积在里面,稠得化不开。他没开灯。摸黑脱了冲锋衣,挂在椅背上。踢了鞋。躺在床上。
弹簧嘎吱响了一声。
他盯着天花板。巷子里很安静。隔壁那个中年烟枪今晚没咳,或者是睡了。远处有狗叫了两声,也停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把他半张脸照亮,眉骨下面落着阴影,嘴唇上翘着一层干皮。
他打开微信。找到周喆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退了点。还咳。睡了。"
周喆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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