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喆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的视线锁在了瓶口的位置。
液面开始上升了。从瓶底往上,很慢。透明的塑料瓶里,淡黄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地积起来。瓶底先被覆盖了,然后液面继续抬高。有泡沫。细密的、白色的泡沫浮在液面上,随着液流的冲击而聚散。泡沫破了又生,生了又破,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热气从瓶口升上来。很淡的,几乎看不见。但周喆闻到了。
味道穿过卫生间里洗衣液和烟味的底层,钻进他的鼻腔。温热的,微咸微酸的,一种属于活人体内的气息,带着刚离开身体的热。
他的腹股沟猛地收紧了。
阴茎在没有任何碰触的情况下弹了一下。龟头胀得更大了,前列腺液从小口里渗出来,黏在他自己的大腿上。
韩瑞东的身体在排尿的过程中慢慢松下来了。他的肩膀从绷紧变成了微微下沉,肩胛骨不再拱着。下颌松开了,咬肌的轮廓平了。他的头还是低着,下巴抵着胸口,不看镜子,也不回头。
但他的右手始终握着瓶子。手指箍在瓶子的颈部,稳的。液流从他的阴茎出来,经过一段很短的距离,落进瓶口。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松了,偶尔微微蜷一下。
瓶子装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液面的上升速度变慢了。声音也在变——瓶里的液体越多,液流撞在液面上的声音就越闷,从清脆的滴答变成了低沉的咕嘟。
韩瑞东的腰微微晃了一下。
周喆不知道那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他的视线跟着那个晃动移了一下。从韩瑞东的腰,再移到他的臀部,再移到他双腿之间——从背后看不见阴茎,只能看见大腿根部的肌肉在微微绷紧,和囊袋在腿间轻轻晃动的轮廓。
他的喘声又急又重,从鼻腔里挤出来。阴茎没人碰,自己又弹了一下。前列腺液从龟头的尿道口渗出来,沿着柱身往下滑,在脚背上落了一小滴。
镜子里,他看见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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