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个屁。"
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周喆没有再说话。
韩瑞东抽完了那根烟,摁进茶杯里,没有再点。他坐在那里,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弓着背。跟上回在沙发上塌下去的样子有点像,但这回他的眼睛是睁着的。手指在大腿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
"别老整这些。"
他顿了一下。
"对身体不好。"
周喆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算直成韩瑞东这样,也猜得到那瓶尿留下来是要干什么。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
他确实想见韩瑞东。从上次他走了以后就想。想了好几天。但他也想被他看见自己更脏的一面。想让他知道自己最难以启齿的部分。想让他在看见那些以后仍然留下来。
这两件事以前是分开的。想见他是想见他。变态是变态。但周喆自己分得不那么清楚。他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想见韩瑞东才提出了那个请求,还是因为想提出那个请求才叫他来的。
他没法回答。
韩瑞东站起来。从椅背上拽下冲锋衣,一只手伸进袖子,另一只手把拉链拽上去。走到玄关。两只脚先后踩进骑行鞋,没弯腰,鞋跟就那么塌着。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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