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盯着他看了几秒。
周喆站在门口。裸着。膝盖上跪出来的红印还没有退。肚皮上还留着精液的痕迹。脖子根都烧红了。目光潮的,眼尾洇出了一圈淡红。但他没有走。
韩瑞东只要再骂一句,他就会走。他知道。他只需要转身,这件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周喆没有走。
韩瑞东骂了一句。
"操。"
闷在鼻腔里的一声。然后他背过身去了。
面对着马桶的方向。背对着周喆。他的肩背在冷白色的顶灯下显得很宽,加绒卫衣被推到腰以上,露出后腰的皮肤,小麦色的,有一层薄薄的汗。脊椎两侧的肌肉随着他调整站姿的动作微微绷紧。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也没有把周喆赶出去。
周喆站在门口。呼吸变浅了。
卫生间很小。顶灯是冷白色的LED,照在白色瓷砖上反出刺眼的光。洗手台上搁着牙刷杯、洗面奶和那个透明饮料瓶——韩瑞东刚才把它放在了台面上。镜子在洗手台上方,长方形的,边缘有一点水渍。从周喆站的位置,镜子里能同时看见韩瑞东绷紧的肩背和他自己的脸。他的脸在镜子里发白,嘴唇抿着,眼睛很亮。
空气里是洗衣液的味道。洗手台上那瓶洗衣液的盖子没拧紧,甜腻的化学花香混着卫生间特有的潮气和管道里返上来的淡淡碱味。底下还有一层从客厅带过来的烟味,混着韩瑞东身上刚射完没散净的汗味。
冷白灯光底下,韩瑞东的臀部和大腿全露着——大腿粗壮,肌肉轮廓在脂肪底下鼓着,臀瓣厚实,皮肤偏深,和上半身的小麦色一致。阴毛从裆部蔓延到大腿根内侧,粗硬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色的光泽。
他握着瓶子。右手。手指箍在瓶子的颈部,瓶口朝上,对准了位置。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半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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