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没有再发消息。他洗了澡，躺在床上，把灯关了。黑暗里他睁着眼睛。天花板上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起上次韩瑞东来的时候。想起那个瓶子塞进手里时，隔着塑料传过来的那点热。
那之后他们谁也没有再提过那件事。韩瑞东没有提。他也没有提。好像那天晚上的事被装进了一个密封袋里，封了口，搁在两个人之间谁也不碰的地方。
但他记得。他记得那点热在掌心里待了很久，又是怎么一点一点凉下去的。他想留住它。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韩瑞东的号封了。三到七天，一千多块。后头还压着小宇的药费和房租。
他把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个数字都让他更清醒。
第二天早上，他给韩瑞东转了一笔钱。
一千五。备注写的是"这几天误工"。
发出去以后他看着屏幕。转账的气泡在对话框里弹出来。橙色的。金额和备注都写得很清楚。
十分钟后，韩瑞东退回了。
退款通知弹出来的时候，周喆的手指正在键盘上。他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那条退款通知。"已退还"。灰色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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