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外套,手背的口子蹭到袖口,疼了一下。
裤兜里的二百八被他掏出来,平码在折叠桌上。两张一百,一张五十,三张十块。钞票沾了仓库里的冷气和一点果汁味,边角软塌塌的。他数了一遍,收进烟盒下面。
这钱能顶几天,他很清楚。顶不了房租,顶不了电池,给小宇买了药,手里就更没多少。他把抽屉推上,没有再算。
公共卫生间的水冰得刺骨。他站在水池前冲手,纸箱灰和水果汁顺着下水口打着旋。掌心磨出的红痕泡在水里,边缘泛白。
他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太好。头发乱了,眉心还压着。他拧上水龙头,没擦手,回屋坐到床边。
手机亮了。
周喆发来:“到家了吗。”
韩瑞东盯着那句话。今晚他明明亲手把人送到楼下,看着人进了门。周喆还是问他到没到。
他打了个“到了”。
那边回得很快。
“好。”
屏幕上的字很短,没再跟别的。
韩瑞东把手机扣到床上,仰面躺下。肩窝和腰眼一齐泛酸,搬了一晚箱子的后劲到这会儿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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