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才刚被踩过的桔草走着,她只觉得又累又喝,走得也愈来愈慢。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装着黏黏糊糊的液体,让思绪无法顺利进行。已经走了多久了?两个小时还是半天了?连个小兽都没有,整个森林像是死掉了一样。沉默得可怕。但若不赶快趁着天黑前离开这个森林,将会有更可怕的魔鬼向她袭击。
那是自古以来的传说,嗤血魔会袭击独行的旅人,把他的血吸个精光。而噬血魔最喜欢的猎物,就是会施展各式各样的魔法的法师。虽然她只是个小法师,却专精於恢复血气的魔法,是他们眼中的肥羊。为了避免悲剧发生,法师绝对不会一个人单独行动,更别说是在他们的地盘中。
但此时此刻,除了她之外,已经找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了。
「可恶,竟然趁我睡觉的时候丢下我!」
她一想到就有气,那群一同组队要到龙窟打龙的同伴们,说她恢复血气的魔法太弱,又要花那麽多时间补眠,只会拖慢他们的速度。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打龙了,怎麽会不知道在捕龙队里法师的重要性?她再清楚不过了,他们只是想找个藉口把她给摆脱,而且还是在这个有噬血魔出没的森林。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涌上了无法吐苦水的委屈,开始低啜着。
然後,他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身的残破,还受了很重的伤。後脑勺有道很深的伤口,肩颈部有明显的抓痕,显然是被人面猴攻击过。那是身材高眺、有着同样脸孔的妖兽,只有在攻击猎物时才会短暂地合群。
在只有些微阳光散落的森林林冠下,因为很少人经过,所以路总是杂草丛生。他们不得不发现对方的存在,也挡住了对方的去路。很奇妙的一刻,一个哭泣的法师,和一个受伤的剑士。
「你受伤啦?」这是法师的职业病,只要看到有人受伤,就会想要治癒他。
「嗯……不要紧。」
他客气地说,完全是对付陌生人的客套礼节。那麽有礼貌的剑士还真是少见,她刚刚才被一群恶劣的剑士抛下呢!
「你一个人呀?很危险唷!实在很难得看到有人独行於噬血魔的森林。」
「你不也是一个人?而且还伤成这样,我还是先帮你止血吧?」她真的无法看到一个人的血直噗噗地流着,好像就要流光似的。於是他们席地而坐,因为施法的缘故花了一些时间停留在原地。
结束後她又昏昏欲睡,无法避免的後遗症。法师的魔力是依沉睡的时数而定的,沉睡的时间愈长,魔力就愈高。原本她还很努力撑大双眼保持清醒,但现在有个伴就不那麽害怕了。因为噬血魔只会袭击独行者,听说是因为他们都长得很丑……很丑……
她一面想着,一面打起盹来。晚风开始吹袭,有助於她的熟睡。
等她醒来之後,已经日正当中了。夜的静谧与可怕全然退去,一片春和景明。她下意识地寻找他的踪影,然後看见他背对着她靠在同一棵树下,和小狐兽玩。所有兽类都不会主动亲近人,所以她十分惊奇,也带着些许羡慕。
「早。」她说,「那……那是狐兽吧?」还带着幼毛的小狐兽被他手中的软草逗得起劲,咪咪地叫着。
他则放下手中的软草,让小狐兽从他膝上下来。小狐兽的前爪才接触到地面,就一溜烟地往草丛里钻。灰灰绿绿的嫩芽被惊扰着,不一会儿就平静无息。
「我们该走了吧?」他说,同时重新配带好剑,一把古老的铁黑色长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